最美的姿勢

有個朋友問我

你真的完全不擔心永遠找不到男朋友？

我咬著披薩轉了轉眼珠

真的，我真的沒在意這事兒

曾經我很介意

畢竟年紀漸長你會發現身邊單身的朋友越來越少

而自己怎麼還孤形單影

然後你會問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在然後你會焦慮真的是自己不夠好

接著就隨著別人嘴裡也許認真也許開玩笑也許諷刺也許取笑說的對你的不滿

努力地去改變以迎合別人的完美

你一遍又一遍問自己那些似有若無的曖昧算得了什麼

你很愛很愛一個人然後告訴自己他不愛你也沒關係

然後的然後

你累了

你不想再去證實那一個很聊得來的他

是不是那一個他

是不是不捉緊錯過了就是遺憾的緣份

你累了關於那一些取悅別人的努力

於是你放棄了刻意去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就只是為了讓別人覺得你是個好女孩

我不想再因為寂寞有人陪伴寒冷的天有溫暖而迎合誰的審美標準

我更不想花好多時間好多力氣去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摧眉折腰乞求一點點的溫柔

我任性我倔強

而我再也不會希望有誰看穿我的堅強

因為我真的累了

因為我想活得像一個真正的自己

當我還可以

我不需要為眾人為誰可愛

假如你愛，請愛這一個活得很誠實的我

要是愛的只是我的隱忍

也沒什麼意思

而那一些從前，也真的是從前了

後來我扔東西都扔得很瀟灑

整理屋子後總是大包小包捐的捐、送的送、扔的扔

不捨得會讓屋子積層

而拖著一大堆從前，太狼狽

未來是不是會有一個他

迷了一整大圈的路才找到了我

我也沒有太多的想法

只是我會在這裡

也許不可愛，但很誠實

我想那是最美的姿勢

走丟了你

最近多夢

也許一個月的密集行程

一下機就直接上課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我想大腦需要一些衝緩

夢見他，深夜街頭，街燈昏暗

他快步地走在我前面，兩步之遙

我緊緊跟著，緊張的，偶爾還幾步小跑

只有一個念頭

怕他突然消失了

醒來時身體精神都還是緊繃的

然後才意識到不過一場夢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每一場和他有關的夢都是同樣的

追

總是長長街道，擁擠人海

而在他身後追著

或者要是有約好什麼時候見面我就一直一直提醒他

深怕跟丟了、深怕他會離去

我想潛意識裡我一直在害怕會失去

或許我早就已經失去了

有人說，友誼的深淺不使用見面的次數多寡、時間長短來衡量

但算一算，我們多少年沒見面

多少年沒有一次好好坐下來面對面聊聊天

甚至多少年連完整的簡訊電郵交談都沒有

我沒有勇氣去算

才能騙自己其實我們一直都是很好

很好，應該勉強算上很好吧

但關係密切，就真的很勉強了

高中灰色百褶裙已經好遙遠好遙遠

但是有關我們，我也只有那個時候而已

其實為什麼後來漸行漸遠了

我以為我一直有放進好多努力在維持我們之間

忽然很沮喪

那麼多年來大家走得那麼遠

而我，在這一塊，怎麼還在原地

而他，會笑我幼稚嗎？

我們該感受多少

"The beauty of being a doctor is the life stories your patients confide in you, perhaps their deepest secrets which they have never told another living soul, so much trust, despite it being your first encounter. And there is even more in psychiatry." 

那天門診過後我在面子書打了這一段話

在這醫院的一個月裡

聽了好多好多的故事，很專注的

"我只是希望可以帶孩子回家，幾個小時都好，煮煮飯什麼的，過一些正常的家庭生活，對我來說這很重要。"

我看過的她淚水

但更吸引我的是她的笑容

很美

當她說著她的孩子她的期待她的嚮往她的未來的計畫

她的眉毛嘴角都一起笑了

尤其是那雙大眼睛頓時亮起來

一洗臉上原本的憔悴和疲憊

真的好美

每一個讓我們拿起DSM下診斷的schizophrenia, bipolar mood disorder,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背後都很長很長的故事

也許對他人而言是個故事

但對當事人是最真實的人生

可惜在醫院尤其這科聽到的多是心酸和眼淚

我讓我們能做的似乎只有開藥和提供一個說出來的空間

夠嗎？

我聽著喪女的阿姨絮絮細數著女兒生前的種種

女兒離開她前一個晚上她的每個舉手投足她們每一句對話每一個最細小的細節

我們站在岸上看著她沈溺在懷念、自責中

我應該感受多少

是不是病人走出房門

我們就關上病歷文件夾

穿著嚴謹的白袍我們端正地坐在桌子的另一邊聽著別人的人生

我一直不知道我們應該讓多少打進心裡

心裡那一塊很柔軟的地方

而孩子永遠最讓人心軟

當他們稚聲稚氣地向醫生討貼紙向爸媽討抱抱

普通或特別，亦然

我想把他們緊緊抱在懷裡輕聲地安慰一切都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記得那些孩子的眼神和爸爸媽媽媽媽的焦慮

我記得我第一個見到的病人

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

爸爸讓她在旁邊用平板電腦看著"Frozen"

爸爸和醫生聊了很久，而她每隔幾分鐘就會問爸爸，要好了嗎，說完了嗎

我會記得醫生說

我很感動，因為通常有這樣的特別的小孩，做這一些犧牲的通常是媽媽，而你卻為了她做了那麼多

我坐在爸爸的身後

並沒有看到爸爸的神情

但小女孩貼在爸爸身邊撒嬌卻讓我想起我自己

犧牲太多

我希望這小女孩會知道會記得會感恩爸爸的犧牲太多

因為最深的愛

是無論我們是個怎麼樣的孩子

普通或特別，亦然

可愛或可惡，亦然

父母只有犧牲太多

這些受寵若驚是最美最好最珍貴的禮物

一個月前我們領過員工證

像等待被領養的狗狗坐在辦公室的走廊旁

"蔡紫薇？"

"我！"

從椅子上跳起來，給了朋友一個'我被認領了你們加油'的眼神

我記得我們前一個晚上在小小的宿舍房間討論明天會怎麼樣的忐忑

很擔心我連一個antipsychotic的名字都不記得會怎麼辦

一個月飛得比光速還快

我才從手足無措中找到一點點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已經到了待在這醫院這科系的最後一天

受寵若驚到了極致因為總醫師花時間帶我到醫院各處走走

雖然他一直告訴我哪裡搭巴士去分院哪裡去台北

又哪裡是郵政局哪裡是銀行

可是我連從宿舍走到病房的路線都完全不記得

只記得哪裡有得吃哪裡有溫暖的7-11

隔天還帶我坐巴士去分院

真的是嚇死我的好

在我們那裡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要去Port Dickson去Kuala Pilah自己解決交通問題學校老師沒有空理我們這些瑣碎小事

假如有醫生帶我們在病房隨便round和簡略brief一下我們就已經覺得'哇，他真的很好人。'

接下來那幾天都在亂闖和到處問路的狀況下去到病房

出門總要預計走路和迷路的時間

然後漸漸摸清了誰是誰，哪裡是哪裡

還有對稱呼學長學姐不再別扭

也習慣了被稱呼學妹

盡管一個月後，對我們來說，這還是有點叫的太親了好噁心

於是我們發現了不會回答問題不會被罵

更意外發現大家都對我們太好了

美君說，我不想回去

在這裡有人照顧，有人疼，有人請喝咖啡請吃飯

當然還有冷氣有7-11的早餐

Meeting和case presentation還是什麼討論都好我們都·有·椅·子·坐

可是那些還是其次吧

最意外，最意外的是認識了一整大班的學長姐同學朋友

最意外的是在我戰戰兢兢怕站錯地方說錯話做錯事的時候

都會有張友善的笑臉讓我覺得我在這裡是appropriate的

還有上課、開會討論的時候有雙手遞來一只筆一張紙問我，你要記筆記嗎？

我會說話太快嗎你聽得懂嗎？

要跟我們去吃飯嗎？

等下要跟我們上課嗎？

你昨天去了桃分嗎怎麼沒看到你？

你們待會兒去哪裡玩啊？會去嗎？

日後有天得七早八早爬起來去沒有冷氣的醫院汗流得像沖涼

我會記得今天舒舒服服坐在有冷氣的會議廳

和台灣的朋友一起抱怨為什麼morning meeting非要那麼早好愛睡哦

我覺得我會好過好多

謝謝你們

總是很認真很耐心地回答我們每一個問題

從個案討論到可愛的名片扣子哪裡有得賣都不厭其煩

尤其我們最佳導遊祖全and friends

雪中送炭，餓扁送飯

陪我們遊北投去淡水附加講解

還有昨天晚上的夜景和星星

這些熱情這些友善這些令我每天都有新層次受寵若驚的老師學長學姐同學朋友

是我帶會去最美最好最珍貴的禮物

我想記得這一張臉

像千篇一律的偶像劇

茫茫人海中偶遇的一對主角

春暖花開

這異國的初春

花香令人心醉

今生一次偶然

我們修煉了多少輪迴

今生輕輕一擦肩

前世回眸多少回

而這朵不期而遇的曇花

將會是台灣給我

最美最珍貴的禮物

一點點小事和一件大事

又一個星期過去了

時間是飛快地過

可不可以慢一些些

我不想我還沒來得及好好地愛這一切就結束了

所以我貪婪地捉住每一個時刻

玩

甚至於上課上班

今天只是想借著照片記一些小事

這是我們和一位在台灣認識的朋友

來到這裡最讓我們感動的是

又餓又累卡在陽明山等著永遠不來

就算來了又是滿得裝不下人的小巴士

他買了粽子和碗糕救濟我們

那天很曬，曬傷了鼻頭和胸口

還好長袖長褲

來到台灣拼命穿裙子配黑絲襪褲襪和sneakers 

在馬來西亞是不可能這麼穿的

沒有很令人驚艷的海芋花海

反而是我頭上那一縷煙非常令我好奇

走了好遠好遠的路和好長好長的階梯

我們終於到了煙的源頭

沒事幹就拼命拍照的我們

還有把肺給塞滿硫磺

那應該是來到這裏第一次覺得熱的一次流汗的一天

然後天真的以為最難的路已經過去了

擎天崗很有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味道

補充一下這裏的牛很多毛而且毛很長

然後我們好辛苦好辛苦爬了好多好多的階梯看霧和lalang

因為霧都把綿綿山巒給穿上薄紗

只好從台灣朋友的手機螢幕中去想像它們的壯麗

他說這裏以前是個軍事基地

我想它一定有好多好多的故事

即使當下的我的腿和膝蓋還有汗讓冷風吹乾的黏黏沒讓我有多少遐想的心情

從陽明山下來就曬傷了

還失了聲

是聲，不是身，後鼻音的聲

兩天不能說話真的很痛苦啊啊啊啊啊

感謝給我找到寧夏夜市的苦茶

今天至少可以沙啞的講話

所以我決定我是可以吃炸雞排

派克喔

吃飽飽的我是一個快樂的小孩

其實最重要最想記下的

我今天最了一件很勇敢的事

也許我不會在這裏公開地討論

但身邊的朋友都知道

到現在還心有餘悸的

後果呢？我還真的很擔心後果

但算是一個acheivement unlocked

我以為此生我只敢想不敢做

還真的很難以置信自己沒有準備就很衝動地做了再說

近幾年來反而總是沒多做考慮想做就做

抱著寧可做錯也不願錯過的心態

然後安慰自己反正nothing to lose

可是這一次也許押下一些我賠不起的賭注

多害怕，這不是勇敢

而是草率

朝聖記

Mr. J義法廚房

普遍叫做周杰倫的店

我想對聽周傑倫的歌的我們來說

那也許是最接近那些青春的地方

也許有些小失望

除了那一架古董鋼琴以外

其實說真的也不過是一家普通的餐廳

Service一流食物平平價錢平平

但那是此生必會來朝聖之地

那青澀的青春都葬在那裡

難得一家餐廳播放的每一首歌都是一個故事一首詩

我靜靜一個人坐在那裡吃得很慢

有《夜曲》有《煙花易冷》

屬於我的故事的前奏和尾聲

那架古董鋼琴說的是回到過去的故事

或許我風塵僕僕來到這兒是想找回以前的我們

"我永遠都想不到陪我看著書的你會要走。"--《半島鐵盒》

那時候世界好小天空好大我以為一起長大等於一起翱翔

那時候我們的純真很實在

而這餐廳像是一個很實在的存在

讓人可以有一個實實在在的地方去朝聖周董的歌裡我們的青春

但回憶是一張一張的照片

時間將蒼白和泛黃同時上色

畫面依然是熟悉的

但情感上卻多了感慨和美

"放在糖果旁的是

我很想回憶的天

然而過濾了你和我

淪落而成美。"

--《半島鐵盒》

後來我們都不再是以前那虔誠的教徒

大概《煙花易冷》過後

"等酒香醇，等妳彈一曲古箏。"--《煙花易冷》

等一天我們能一起來到這裡朝聖

那時候縱使有再多再多的變遷

周董的音樂響起，我們仍會會心一笑

無需時光機

"又何必去改變，已錯過的時間？"--《不能說的秘密》

但願一日重逢

我們能用那日的自己

在彼此的雙眸裡看見從前的對方

底下，還有我們的靦腆不安糾纏在不知天高地厚的自負裏

儘管，塵世紛亂，歲月滄桑

請忽略我尷尬的笑

#生活是艱難的@台灣

冬轉春的臺北又濕又冷

風一刮便刺傷臉頰

春雨綿綿細細濕了發梢

發白的手指頭

還有滲了水的帆布鞋

好難得沒有趕時間

漫無目的走在全是陌生人的街上

這樣的隨意很流浪

這樣的流浪，很浪漫

儘管行李的衣物太單薄

還真的低估了台灣的天氣

我們一群人總吵吵鬧鬧

毫無顧慮地在街頭在餐館在路人的注目禮下

累了就坐在街邊的凳子繼續旁若無人地言笑

我有說過我們因為講話講得忘了時間而差點趕不上登機的事嗎

那一次是我們跑得最盡力的長跑

拍照總是完美優雅

但多數時候都是手忙腳亂穿著雨衣撐著傘

兼顧背包行李箱還有交通燈過馬路的狼狽

狼狽得像被風吹亂的頭髮

還有那些扛十幾二十公斤行李箱上下階梯和搭巴士

嘴上沒有停過的對不起和不好意思

請別忘了所有的狼狽都有寒風雨點與低溫的伴奏

五個女生和兩個男生

穿得花花綠綠像放暑假的中學生

闖進台大醫學院西裝筆挺的交流會

我們也不想的

一個週五晚週末週日走得腳都快斷掉了

住進了和Ai Lang不相上下唯有馬桶最令人滿意的宿舍

"很怕咧，dunno what to expect。怎辦？幾久沒有讀書沒有看病人了咧。"

"你怕什麼，我才怕OK? 我華語不好咧。"

今天，台灣第四天正式開工第一天

久違的白袍，自信得很神氣

"我會說中文"換來是如釋重負的"太好了"

和不打逗點的華語講解附加一堆專用名詞

於是我後悔了，我應該堅持說英語堅持不諳華語

午餐和放工後

聚在一起炫耀的是自己的醫師有多好交了幾個朋友

還有多早有得走

而我在上班第一天

忙著在迷宮似的醫院迷路找不到自己的部門

儘管醫師很好人很貼心地帶我走了主要的通道一遍

還有

瀉肚子

#生活是艱難的

#lifeistough

可是我們還是幸福快樂的小孩

像盼了好久的肥肥大大的台灣香腸

像飄著雨的夜晚坐在寧夏夜市喝的豬肚湯

像九份老街整大碗整大碗的芋丸

像一人一口撐著傘在街邊吃的炸雞排

像在機上餓了老半天大家一起窩在便利商店的飯糰杯面夜宵

像貓空很茶的烏龍茶雪糕上有一隻很茶的餅乾貓咪

而剛烘乾的衣服最像幸福

暖暖的，像擁抱

去飛

放假放太久了

再開工就更難了

其實介意的也不是每天那一煎熬早起和上課見習的轟炸

而且說真的我還有一個月的所謂見習其實是旅行

難的是離家

我總是仔仔細細把會用到的不會用到的

或許有一天會用到的

全都裝進行李

可是我不喜歡房間似乎變得空蕩

我不喜歡家裡好像沒有了我的東西

我喜歡我慣用的小物品擺在平時那個位置

即使我不在家

那似乎在說我只是出去幾天

很快就會回來了

所以我總是特意留下幾件

我總是想把整個衣櫃都帶走

那些平時穿的、上課穿的、幾年都不曾穿過可是萬一有一天會穿到的

最好統統隨我走

但我不喜歡打開衣櫃是空的

像是從家裡搬走了

所以我都特意留下了很多衣服

後來在家的時間比在外面真的少得可憐

少得我害怕家裡會漸漸淡了我的味道

而把屬於我的東西刻意地留在家裡

彷彿這在我不在的時候讓我的身影更鮮明

我躺在睡了好多年的床上我的枕頭上

媽沒告訴傭人不必為我鋪上新床單了

剛剛換過的床單枕頭套有著洗衣液和陽光的味道

還有我的味道

有一天你會發現到阿嬤阿公真的老了

我們不在家，家裡會太安靜嗎？

也許成長意味著離巢翱翔

身邊好多好多朋友都飛得比我高比我遠

而我羨慕他們沒有我總在戀家

後來很少遇見令人心碎的歌

一直到《歲月如歌》唱了追夢理想和愛情

我的

·天氣不如預期，但要走，總要飛，道別不可再等你，不管有沒有機。·

我愛你只是愛情的基礎

對我們這一批來說

2015年是畢業年

當然醫科牙科除外

那些說去了外國就不要回來的

反而紛紛帶了四方帽就打包飛回來

而那些老是嚷嚷要回家的人

反而找到了工作

說，暫時，這幾年，不回來了

或許永遠都不回來了

曾經如此篤信他會回來

他是很戀家很想媽媽還沒出國就打算回來的那一個

也或許因為他總是在身邊

什麼假期都回來

回來都會來找我

還有那些深夜的陪伴

所以從來都不覺得他在很遠的遠方

有時反而覺得他越來越近

開心或不開心，我們總是只有一封簡訊的距離

永遠都在

而在好多年以後我才驚覺那是一種守候

多幸運的幸福

如果他的勇敢來得早一些

我的驚覺來得早一些

今天的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可是在理想和愛情跟前

無論以前現在

我們都選擇理想

儘管我們的擁抱很暖很暖

總覺得自己一再錯過又錯過

曾經以為兩情相悅就是愛情

後來才懂得那不過是愛情的基礎

我愛你和愛情之間

原來還有好長一段路

他說我得把柑拋得遠一點
因為他在好遠好遠的遠方
我說那柑要漂好久好久才飄到他那兒
他說那會在海岸慢慢等
希望鯊魚不會把柑吃掉

鯊魚食葷，不會吃掉我們的柑
那我們可不可以包一點點的希望
希望有天我拋下的柑真的會漂到他的海岸

站在這個時間點
我和他各自的以後都好模糊
有誰敢說，我們的以後？

我不會再回來

大學總校

當初讀書的動力就是為了離開這地方

一定要及格一定不可以被留級一定要走

沒有必要的話，誓死都不會踏進來一步

來處理一些文件

裙子有些短而且穿著涼鞋

（學校的衣著規定挺嚴格的）

不想讓大門前的保安兼衣著管理"教官"喊 "Miss! Miss!" 然後很無謂地記名字

乾脆把學生證收起來登記領visitor pass

反正我不再屬於這裡

反正從來都不曾有一絲歸屬感

甚至連相熟、可以探望的講師教授都沒有

迎新週正在進行中吧

校園各處可見學生們練習表演排舞練舞

我有說過我很不喜歡迎新週嗎？

大四了

蒙承學長學姐的照顧

自己卻沒有當一個稱職的學姊

我看著認真練舞的新生和帶領的學長學姐

哪一個是我的組呢？

我認識最小的學妹們都已經到芙蓉分校了

在這裡的不愉快太多太多

很多難過很多沮喪很多眼淚

雖然沒了怨恨更沒有觸景傷情

但不會再想去觸碰那一段記憶

最平靜的反而是準備第四學期期末考試那一段時間

這照片里的景色是圖書館落地窗前的書桌

我很喜歡那張桌子那個位子

那時候每天睡到中午，因為課都在下午

講堂上課，圖書館唸書，晚餐吃飯，繼續念到午夜圖書館關門，回宿舍再唸到不敵睡意

是苦悶而壓力的

但一灘毫無漣漪的水也可以解讀成平靜

那時候好專心

真的只想唸好書考好試

可以順利升去芙蓉分校

在這沒有留戀價值的地方

我想念的也只有那個很認真很專注的我們

後來考完試了及格了

第五個學期是honeymoon sem

除了OSCE臨床考試還算認真準備

整個學期都在聚餐看電影還有居鑾醫院實習嘻嘻哈哈過得很匆忙

沒了很難很難的考試捆綁著，沒有camp圖書館的理由

反而分道揚鑣了

還好過了

我走得毫無留戀

謝謝那些慘痛的教訓，多麼痛的領悟

謝謝最後一切真的會過去了我真的離開了

換成我是病人

拖了很久很久終於去看中醫

關於我的背和我的腳

下肢，醫師說

說得那麼學術好像我是一具屍體還是塑料人偶

''不把它推好，做houseman的時候就真的痛死你。''

醫師還說我的名字很漂亮

雖然她老是語帶調侃叫我Dr. Chuah

好了這些都是題外話

我只是想強調一下我很開心我有個漂亮的名字

等了一個半小時

而我想還不算是人潮很多的早晨

無聊地一直心不在焉翻著假期功課--Sherlock Holmes

一邊用醫院還算快的網速刷著手機螢幕

依然等得很不耐煩

試試想想那些在我學習的醫院

坐上整天只為等看診的病人們

"Never let your patients wait if possible, if not, then not for too long."

有位醫生那麼對我說

看診時候有6、7位醫學生圍著醫師旁聽

我笑說，通常我是站在那裡，而不是坐在這兒

他們尷尬而困惑地微笑

像假如我站在他們位置我也會露出的表情

醫師說，站著是好的，坐在這裡就不好了

從來都很討厭看醫生

應該是說我怕

中醫也好，西醫也罷

醫師替我把脈的時候

我說，我很怕，因為最近沒睡好沒吃好

一定很糟糕

她說，看看舌頭

突然就一大堆學生圍了過來看我的舌頭

這感覺果然很令人不適

縱使我本身是一位醫學生

完全懂得想看想學的心態也完全願意配合

感謝這些年，尤其這一年來

願意配合我學習的病人

在身體不適心情忐忑精神緊繃還讓我們打擾許多

尤其我們一整大堆穿著白袍圍著病人

一個接一個檢查同樣的地方

只因為我們想看想學

他們可以說不

但他們沒有

每一次考試同樣的多麼痛的領悟 

就是為什麼不多去病房看多一些病人

習醫，課本只是輔助

病人才是我們的教材和老師

這是醫生講師教授永遠在提醒我們的一點

也是我們每一個期末考的多麼痛的領悟

''我們去隔壁扎針，好不好？''

''不要可以嗎？我怕!''

''怕？你自己是醫生不是？也扎人啊！''

''我扎人不是問題，人家扎我是大問題。''

而且我鐵定不會讓醫學生替我做什麼療程

但我的病人都讓我為他們做procedures

聽說今年肖猴的人有很多貴人相助

而我想這一路來這些病人

都是我的貴人

感謝，一路有你們

沒有義務卻仍舊扶持

好少女的浪漫

我以為我不會再有這樣的面紅心跳

但這學長學妹多麼偶像劇的情節

卻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action

我連眼神都不敢對望

低著頭讓只到下巴的短髮遮蓋發燙的面頰

學長我不敢看你神情

你也別看穿我的七上八下

也許只是長長戲劇裡五分鐘的插曲

但這畫面真的太太太太太太少女了

校園走廊考試季節校服書本圖書館

（我們還有校服ok?白袍就是我們的校服)

浪漫到我暈

噓～這小鹿亂撞的心跳是我的小秘密

你們要幫我守密好不好？

一生最求，歲月靜好

最近浮躁的我自己都覺得很可怕
我需要逃離這地方
需要靜思需要反省需要沉澱

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
我一直危噤正座

我想我會有很大的改變
只是我不知道是什麼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很抽像是不是？
點些具體點的吧
就像對衣著打扮品味的改變
對感情的心境的改變

這一些作為具體點的改變其實是是在影射內心心態的改變
是嗎？

我不知道我自己再說什麼
我只知道最近很煩躁易怒
而且已經是畢竟忍耐極限邊緣

後來我去看海
在這兒住了快一年了
那天才驚覺我住得離海很近

那一天的黃昏很短
短得顯得這窄窄的海灣好長

我看到了這一幅畫
而幸運得將它給拍了下來

我把它叫作《歲月靜好》
“一天奔波之後，華燈初上之時，傾聽浪潮拍岸，靜眺夕陽。
一生勞碌，為的，也不過是這般，歲月靜好。”

可不是嗎？
一生追求，成家立業，過上舒服的日子
最後也不過想能和愛的人
在一彎長長海岸
有風有夕陽

這一般的歲月靜好

但願歲月靜好
但願這些不滿這些煩躁是為了歲月靜好而寫下的伏筆
但願，有天，能擁有，歲月靜好

歲月
靜好

歲
月
靜
好

因為那些不以為然太傷人

每每遇見這觀念上的分歧

我都不想解釋

我從前的那些故事裡

沒有他們的參與

我又怎能希望他們同感身受

也許根本沒有同感身受這一回事

請讓我借用《根吉普的笨雞爵士咖啡館》的一句話：

“我們經過其他人身邊的時候，完全不知道和我們擦肩而過的那個人，身上究竟有怎樣的故事。因為曾經發生的事，影響的只是你自己的世界，和其他人沒多大的關係。”

http://genjip-cn.blogspot.com/2015/01/blog-post_30.html

身邊總是有人陪伴

也不過是生命中其中一段路

那些沒有他們的風景

再怎麼費盡口舌去描繪

至多，也只有換來一句淡淡的“哦”

我的一些堅持，他們的不以為然和譏笑

原來是一根很尖的刺
尖得我不能若無其事拔了丟掉
拍拍傷處一笑置之

"Pain which is disproportionate to the fracture."

大概就是這麽一回事

也許無論我怎麼去安撫自己

那麼親密的友人

總有覺得他們應該了解的任性

而當事與願違

失望總是傷人

像那一段有周杰倫的青春沒有他們

我怎麼能以為他們懂得那一首首歌裡我的感動

像那一段兩小無猜的年少沒有他們

我怎麼能以為他們懂得我們疼愛寵愛彼此的方式

像那一段深愛的如詩情懷沒有他們

我怎麼能以為他們懂得我的心碎我的淚和後來的頭也不回

像這一段壯志凌雲的追尋理想路上

也只有同樣在醫院病房在急診室裡的同學

才明白那些付出那些沮喪那些堅持和放棄

而我相信人都是孤獨的

再多的同伴，有些路，還是得自己走

而那些獨處的風景

我該用什麼詞句，方得讓他人彷彿身在其中

而也只有彷彿

後來我只向陪我走過某段路的同伴

談起那一段路的種種

至於我的從前我的以後

留給那一些伴我同行的其他人

還有獨自上路

留給自己

我曾嘗試解釋自己

也曾嘗試了解他人沒有我的風景

結果多是兩敗俱傷

因為我們對彼此最重要的感動的不以為然

實在，太傷人

一雙眼睛裡，清澈而堅定

在診所遇見一個小妹妹
也不小了
穿著政府大學預科班的長袖體育衣，黑色的寬鬆運動褲
曾經我也有過這一身打扮

醫生向她和爸爸介紹我們是醫學生
爸爸笑著對我們說，她以後也想修醫學系
醫生對她說，有什麼問題，問這些在籍的學生吧

她羞澀地低頭微笑
但我們都看得出她的迫切

於是在爸爸出去之後我們趕緊跟她說
來，要問什麼趕快問吧

“為什麼你們要當醫生？”

我們笑了
不約而同地

“不要再考試期間問我們這問題，這時候我們真的不記得為什麼了。”

後來我們有認認真真地對她說
在還可以睡覺的時候睡多點
這一條路不容易，考慮清楚了嗎？
它有多難，肯定比你現在預料的想像的難很多很多

臨走前醫生問她
念醫，是你的決定，還是家人的決定？

她很斬釘截鐵地說
It is my decision.

是別人的決定，這條路就注定很難
是你的決定，那就沒有問題了
臨走前，我們祝她好運

我望看進她的眼裡
妹妹的眼睛很清澈很乾淨
她的眼神她的微笑她挺直的背
還有那不自覺微微上楊的下巴
一股驕傲的自信

她有驕傲的資本
我相信她是從小到大大大小小考試都是漂亮全甲的名列前茅好學生
也許會一些些音樂，運動也不錯
文章寫得很好，也有上台演講獲獎無數的記錄
老師不禁偏愛，爸爸媽媽的小公主
和我們一樣
很典型的醫學生

她緊緊握著的雙手透露了些許不安
我想她有不少支持她的家人師長和朋友當兒
肯定也少不了反對的聲浪

她擔心自己不夠標青
沒有具備成為醫生的條件
他知道這科系很難也很長
戰戰兢兢，卻又躍躍欲試
想想，又覺得自己不是最好，但也沒有很差，對嗎？

她很進取很努力地用各個方法盡可能收集更多的資料
她很有興趣且很主動地去訪問所有她能接觸的醫生醫學生
尤其是和她年齡相仿的醫學生
探聽任何有關念醫的心得和經驗

我看見五、六年前那個自己
坐在診所的椅子上
同樣的眼神，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肢體言語

與其說我們與她分享了什麼感想
不如說她提醒了我當初為什麼頭也不回踏進了這門欄

妹妹
大學預科班的cGPA 4.0對你來說不是個問題
而那些課外活動的分數
你也無須擔心太多
我知道能夠走到這裡，眼裡有那麼多的堅定自信
這一切你一定做得到

踏進來的的腳步很堅定
只是一路走下來
有時候你會不再相信自己
有時候你會迷茫
你會忘記了最初你是本著什麼初衷選了這一條不容易亦很漫長的路

你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
像每一個人對你說的
很難，念醫真的很難
只是也許你不會預料到
後來你會發覺其實安安靜靜專心坐在那裡啃書
是最簡單最基本的要求

你會發現這其實不很大的圈子沒有你想像的單純
太多因素會逐漸挑戰且磨損你的堅信
你答應過自己不會放棄的原則
也許在太多太多的不如意後你累得不想再秉持了

三年半後
我變得面目全非

我知道我自己有多糟
當然我沒有壞得無可原諒
只是有很多我答應過自己要十全十美的事都變成敷衍了事

然後，我總對自己說
我也不想的

當我的世界狹窄得只剩下忙和累
還擠得進來的，也只有忘記了

像今天決定不大費周章去趕最後一堂課
而是直接回家沖涼把報告敷衍地寫完交差
聽說講師不滿出席率而被記名字
但因為很憤怒校方的態度永遠都是教授講師醫生的時間很珍貴
而我們學生的時間就可以永遠浪費在配合和等待
非常不悅為了一堂課狀況百出
所以以考試近在咫尺為由不去上

我知道找什麼理由
嚴格來說，都是我身為學生的不是
可是我覺得我不被尊重所以生氣了


我在你那個時候
有很多人，很多醫生，告訴我
學醫不是唸書那麼簡單

那時候我沒聽懂
走到了今天，才漸漸地把這句話咀嚼出味兒

有位長輩告訴我，我們只是世俗凡人
也許不能做很偉大的事
但我們不做壞事
而如果有一天我們能那麼幸運有能力有勢力
你可以選擇不去捐錢做慈善做義工
但你要堅持不從惡
只要100個人裡面有50個人這麼做
這個世界會變得美好一些些

為什麼我要當醫生？

我沒有想當個偉大的人
沒有想要當拯救地球的超人
我只是希望我可以當一個很平凡很平凡的服務者
世界可以因為我而有那麼一丁點的不會變得更壞
有人可以因為我的努力而快樂

當初我不是懵懵懂懂走進來的
當初我有理想有信念
而，妹妹，謝謝你
今天你清澈的眼睛
提醒我，就得的快要忘記

矜持是一首詩

我從來不曾抗拒你的魅力
雖然你從來不曾對我著迷
我總是微笑地看著你
我的情意總是輕易就洋溢眼底
——《矜持》·王菲

這是一首聽了好多不同歌手的演繹好多遍
也欣賞不來的歌
而王菲也不是我懂得欣賞的一把聲音

今天很吵
我只是隨手挑了它播在耳機裡隔阻噪音
王菲的原版

彷彿站在第三者的角度看從前的自己

是不是有一天心境真的會改變
是不是有一天那些百感交集真的會變成過眼煙雲

如果用世俗的眼光來判斷
其實關於矜持，我還真不以為然得有點過分

矜持是一首詩
我一直沒有賞析的耐心
怎麼學啊，猶抱琵琶半遮臉的我見猶憐
我想我一直都崇尚坦率

那時候或許真的很害怕沒有開口就錯過了

也許從今以後我不會再那麼坦率地去愛
也許不會再遇見這般的一個人
也許我會猶豫

其實，世人總把猶豫解讀成矜持
然後盲目地讚美著這樣的嬌羞

你會不會覺得過了十幾歲的青蔥
傾慕和好感都變得好難得
因而格外執著著不放手

是不是就像那些他們說
世界在上班的第一天變得複雜
工作以後才開始感情都不再像唸書時候兩情相悅的單純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怪我有時候過於進取而容不下矜持
當我遇見一個能為我畫上如花笑靨的人
雖然，確實，有時候，我倒希望我可以愛得猶豫些
優柔寡斷得讓我看起來矜持過得了關的小姐

有時我寧可不交這朋友

這一整個篇幅看起來完全像是輕鬆的聊天

只是我有所保留

誰知道一句無心的玩笑

傳進誰的耳裡

會怎麼被扭曲

我看不清

所以只有陪著微笑得得體

他們說

沒有心機的女孩比較可愛

我覺得

有時候坦率和真誠很吃虧

為什麼我學不會沉著地運籌

還是我懶

懶得去學習遊戲的規則

如果簡簡單單相處真的那麼難

那我們不如形同陌路

假裝不認識，總比勾心鬥角來得容易吧？

那樣小心翼翼地防範試探

你們不累嗎？

吃藥，上課

於是我病了
痛不欲生的一個晚上

生活告訴我要負責任
要一個人堅強

原來好好照顧自己
做一個令人放心的孩子
比很多事情難得多

星期五，別腳步緩緩的
我站在星期三下午這兒著急得很

這個週末，媽媽來不來看我？
不然我就不顧一切回家可以嗎？

要去上課了
Fucked up PMS Doremon from Hell的課
Toi說的
這麼說其實玷污了小叮噹不是嗎

很多講師教授很喜歡問我們為什麼那些醫生護士Prof-prof sekalian要罵我們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
反正我們都習慣了
有建設性就記得
沒建設性就當耳邊風

像學習態度糟糕不會反省的叛逆中學生不？
有時我們只是太累了

我想我可以不去
但蹺了早上的課已經很內疚了
而且同學都在努力備課
我置身其外

美君說，在還沒發作藥先吞下去
等痛再來吃就太遲了

吃藥，上課
待會兒見



“這世界遼闊，我總會實現一個夢。”

等待一個奇蹟的消極

很愛這間奶茶館
安靜，而且老闆的music taste很好
音樂聲量是剛剛好的舒服

茶是好喝的
雖然後遺症是睡不好
依舊固執，反正考試剩不了那幾天

我想我累得可以不顧一切回家
我真的很想媽媽

工作量讀書量排山倒海
這不算是承受能力以外
只是我很煩躁
我希望這只是生理期暫時性的

我想把情緒管理好
因為沒有人有義務受我的氣
這成人的世界裡，沒有空間給孩子氣

我不知道我做得好不好
因為人很賤
最親愛的人總是被傷害最深
我不想給室友帶來多餘的麻煩

壓力和負面情緒每一個人都有
有誰永遠逍遙快活
也許太逍遙也會變成一種壓力
而我們在學習怎麼去承受

而在強顏歡笑太明顯的時候
我寧可自己一個人

或許這樣的獨處有益於沉澱
續而調成好心態和情緒

從踏進醫學這一個門欄開始
就應該對這一些讀書和讀書以外的壓力做好心理準備
也許當時太小
而沒有預料太多令人措手不及的人情世故

花了好久認清的一點
煩躁，其實是我用來逃避真正情緒的表面情緒
但我不知道這一次我不想面對的是什麼

是知道很多事情是怎麼努力也不一定得到想要結果的無力
還是對混亂的生活沒有自理能力的沮喪

太多太多我知道我做的一點都不好
卻不知道怎麼去改善

我覺得我想是坐在那裡束手無策
消極地等待一個奇蹟
一個一切會變好一切如我所願的奇蹟

但是事實往往違願
而他們說，這樣的缺憾才顯得更絢爛

我希望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