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29日星期一

矫情的郁闷

有很多都是长大后才喜欢
像白豆腐、像酸奶、像白饭
像田馥甄

“明明你也很爱我,没有理由爱不到结果。”

我用音乐塞满过于空荡的空间

若我说,我忽然失去了方向
这说法会不会太矫情了些

这是一个对我们要求很高的科
而我们,至少我,一直在很努力地达标
达的是别人的标
我自己的目标在哪里呢?

是不是我的日常就只是cover ward乖乖填logbook狂写clerk sheet

还没有到不喜欢
只是会不期然疑惑这是为了什么
还有真的很累

也许以后我会感谢现在的自己没有轻松过
像我永远感激那几年很痛苦的游泳训练

我不敢说我很努力
毕竟这一些努力很大多是被别人逼出来了
而且这没有人不努力的年头
努力确实是矫情了些

我希望我只是暂时累了
我总是听人说,这一科,会把你逼得重新思考人生方向
或许是真的,并不是能得过且过就过得去的一科

一天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地倒数
希望七个星期快结束快结束

爸爸说,老是嚷嚷快点玩
等它真的完了,又舍不得

也许我会,在这里,即使老师再严厉
我们都可以感受到他们一直在为我们好

是不是因此我们真的不想辜负了这很珍贵的循循善诱
那些肯定和赞许还有自身可以看见的一点一点的进步
让我们不容易还是要走下去

在老师学校的包容下
或许我们从来没有认真地估量我们肩膀上背负的是一个很重大的责任
然而我想,在这一科,我们似乎开始比较正视这一点

没有辛苦就不会进步,是不是?

昨天晚上好沮丧好想哭
每一个星期日晚上的心情是很低落
习惯在那个时候准备一个星期该做的事儿
再加上担心做不好的重量
焦虑和工作量的不成对比的压力令人无法喘息

你有没有试过因为心里的重量导致真正生理上的无法呼吸?

听起来很矫情我知道
可是我必须说,那感觉,和咖啡因过量的心悸
一样难受




2015年6月20日星期六

我对自己说, 谢谢款待

这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部门
妇产耶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一个怎样的情况
反正就是我之前抱怨再乘个十倍

不想说了, 一切苦难是为了把我们训练成更好的人
我很清楚这一点的
我只是焦虑我做得不够好

我永远活在这样的焦虑中

妈妈说今天是端午节
所以我找来了粽子, 碱水粽
没有人爱吃, 也没有人理解为什么我喜欢吃的碱水粽
不沾kaya不沾砂糖
我还念幼儿园的时候就可以一口气吃四五个
吃到妈妈跑来喊停为止
那就慢慢吃咯,反正没人跟我争
家里除了我, 好像就只有阿嬷会吃而已

咸咸toi toi的很好吃不是吗?
肉粽是在长大后才学会欣赏的食物

从前觉得肉粽太大了吃不完
而且那时候我还挺挑食的, 不爱吃肉和里面的豆豆
也觉得味道有点怪
有股类似肉骨茶的味道
而小时候也是不喜肉骨茶的

应该是大二吧
阿嬷最后一次裹粽子
我的味蕾刚好来得及赶上

粽子已经不算是季节性的食物
一年四季都可以看见各种粽子的踪影
但是大家都钟情于自家裹的不是吗?
可以加多多料, 可以加大可以缩小
而我可以叫阿嬷只放肉和香菇不要豆豆

端午节, 一个人的晚餐
但还是得花心思摆得漂漂亮亮

在家的时候, 每逢节日阿嬷会开炉祭祖
也不过简单炒米粉炒面酱油肉咖喱鸡肉卷炒个菜再炖个汤
但对我来说有阿嬷酱油肉就是大事件大日子
更何况还得回阿嬷家吃饭呢

学习不够认真, 做任何事其实也没有太认真
唯有对吃, 就算是自己煮给自己的一人餐
也得认真对待

善待自己, 就像对客人一样, 热情款待

所以这是端午节的晚餐
焦糖烤鸡胸肉配很香很香的白饭
碱水粽一枚, 枸杞绿草
甜点是香蕉苹果酸奶
端午节快乐

也恭贺好远好远不知道有没有粽子吃的你
一等荣誉毕业的荣耀

2015年6月13日星期六

他没有喜欢我

“年少轻狂的时候很喜欢一个人,他的一颦一笑都被深深你的可在你心里,他说过甚至他自己都忘记的话,你却记得。你热烈极了,不可思议的尾随其左右,愿意随其至天涯。那样忘我的喜欢,也许是某一种动作,也许是某一种感觉,就是说不上喜欢他的原因。”

大概从面子树上某关于几米插画的页面给引用过来
平时都不太会去看关于几米的文字
太太太太感伤了
无事添什么惆怅
可是那天又这么刚好

很熟悉吗?
那时候忘我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一字一句如此贴切地


"事实上他并没那么优秀,可在你眼中的他是会发光的,你的世界似乎只看得见他。后来命运安排他离开了,当时的你无法谅解,所有人都为你感到庆幸时你却像天要崩塌了。"

他没有喜欢我
这是所有人都为我感到庆幸而我却像天要崩塌了的一点

而站在这一个时间点,回首
那是他于我的倾心最柔情的回报

后来我走出来了
十八岁的那一个夏天
他不再是我眼里温文儒雅的优秀才子
今天的他脸上有沧桑的胡渣
许久不见
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哪一道很清澈的目光

也许人于凡尘无可避免终将世故
还好,还好我们相遇之时,他的笑容很干净,很干净


咖啡乌

后来我戒了咖啡
因为健康还有许多风花雪月的理由
成了曾经我很鄙视到咖啡馆喝果汁的人

但华人茶餐室的南洋咖啡
我还是不可抗拒地犯规好多次






















黑黑的咖啡乌盛在小瓷杯而小瓷杯坐在相称的小瓷碗上
配合背景老板和顾客吆喝着的福建话广东话等方言
这画面很有南洋的味道

我总喜欢把食物当作文化探索
我觉得最能带出马来西亚华人祖先下南洋的
是这一杯咖啡乌和肉骨茶

曾经和一位讲师聊起咖啡
他说,华人咖啡闻起来味道并没有西方咖啡浓郁
但喝起来却是出奇的浓厚香醇而富有层次感
而且即使味道并不如红毛咖啡的强劲苦涩
但咖啡因提神(对我来说是心悸)的后劲不输红毛咖啡,甚至于更甚

它用自身的味道诠释了我们祖先的人生
它是谦卑的,它没有逼人的香气
喝进嘴里却是有苦有甜甚至带点儿酸的香
交叠得体而成的醇厚
没有让任何单一味道呛住了感官的刺激

余香,于口齿缠绵,柔柔和和的漫长

随手翻了翻林悦的《榴莲国度》
那是第一本让我认认真真认识马来西亚华人的故事的一本书
也许是唯一一本
其他资讯和认知都是零零碎碎从报章副刊得以而知

书中对食物着墨不多
我却觉得它闻起来像咖啡乌和肉骨茶的味道

“站在华文教育和华社的立场,你不能后永远靠华社捐款的,我们这些有一定年龄的人热心华文教育是可以理解的,但你能确保我们的孩子和孙子能同样热心吗?今天我赚了一千块可以全部丢下去给我华文教育,但是我的孩子改天要是赚了一万块,他未必愿意捐一百块。对他们来说,华文教育是很遥远的事情。”

它只会越来越遥远
从我这一代开始,其实我们都把华文教育当理所当然了
我不知道这样的冷感会不会让华教的路越来越艰难
加上政治和教育千丝万缕的纠缠
会不会有一天把我们祖先白手起家的完善华文教育给败了

身边有很多很多的朋友都出国深造
快毕业了工作也有着落了也不打算回来了
而一直在我国的我们看着越来越多政策上的不公和领导人的放肆
我们都会对他们说别回来了
赚英镑、赚美金、赚澳币
就连赚新币都好
别回来这里领少几倍的薪金糟蹋自己的才华

而我说着这些话的时候
总带着一丝丝的心酸

身边也有太多的人问我,为什么不出国?
也许我可以有更好的锻炼、更好的机会、更辽阔的天空
为什么把自己局限于这狭窄?
其实我也说不清为什么
是啊,恋家,太冷了,不想吃面包当正餐……
也许只是因为没有踏出comfort zone的勇气

我始终不敢说因为我很爱这一个国家
充其量也只说我很爱这国家的……食物

即使眼睁睁看着腐败侵蚀着大好江山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可笑言论和行为发生在应该英明的领导者身上
在这似乎每一个国家都朝向繁荣的方向前进的时代
我们似乎反倒而行
任由政客玩弄着宗教和种族的课题

我们从小学就被教育种族和宗教是敏感课题
写作演讲等比赛规则一定会有一条说明内容不可含有此敏感课题
可是我觉得多元种族和宗教本来就不应该被标榜为敏感的话题
那是一个值得宣扬值得骄傲的特色
有哪一个国家的人民可以流利地说多种语言
外国人总是赞叹我们的语言能力
而我国领导人却因为私利和贪念而企图抹杀这一点

我希望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看穿企图分裂团结的手段

“华人总是求安逸的民族,往往一有风吹草动就害怕现有的生活会被扰乱,生意做不下去……”

在税收的压力、通货膨胀、贪婪嘴脸、无度挥霍等的愤瞒下
有些能力的人选择逃避选择离开选择移民
到另一面飘得凛然的国旗下寻求更好的生活
只是到别人的地方当永久性居民真的比在家乡站得更稳吗?

我不知道
也许他们走的理由和我留的理由一样说不出个所然
但我目光狭窄地认为故土永远是最好的

就像今天威扬问我
回首,你是否对你当初没有选择放弃学医而庆幸
假如问题换成了没有出过而感到遗憾
我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庆幸
有时候我质疑当初这一个决定是不是错了
尤其是在某夫人有新包包的时候

和一个小小的,安静得不易察觉的牵挂

扯得太远了
在这里写文章不限篇幅所以总是越扯越远的

喝过最好喝的咖啡乌是爷爷家装在大大的铁罐子里的冰冷咖啡乌
小时候饮料是不太被允许的
但爷爷很宠我们
每个周末周日到爷爷家
蹦着去开冰箱喝一整大口的咖啡乌
在上唇上印了两撇大大的胡子



2015年6月9日星期二

品味的品,有三张口

焦桐说,其实人生在世本就以吃为根本,这道理浅显易懂,不吃便不能生存,但吃饭就跟穿衣一样,并不简单。

开心就吃大餐庆祝
难过就把悲愤化为食量
没胃口还是得吃因为妈妈总是念我饮食起居要定时

吃是文化的最根本
我一直觉得人对吃得保留一定程度的赏析能力
难道不成衣冠楚楚气质万千但是连蒸鱼新不新鲜都吃不出来吗?

也许我夸张了些
但品味的品有三张口
可知对吃的品味何其重要

好,我承认那是我乱说的

近年来看书都和饮食有关
我想知道的,味道,碰到谁的舌尖
衍生出的是怎么样的感情
我喜欢看作者用最细腻的文字描写一碗面的色香味
咬劲混合着酱油的咸香还是鲜浓的汤
留给我无限的空间去幻想

吃,是文化,是文学,是艺术
是你在最辉煌的奖励
是你在最落魄的安慰
是你在平淡的日子里色彩斑斓的一部画

我馋嘴好食
但手艺却连普通也说得勉强
我觉得按部就班跟着食谱战战兢兢做一道菜是一件很乏味的事儿
我总是喜欢一道菜喜欢一种味道
凭着感觉将它拼凑出来
当然谷歌在技巧方面帮了很大的忙
但这样做菜的成功几率还是小得可怜

但我不在乎
我喜欢用心用想象力描绘我要的味道和口感
纵使成品像小孩的涂鸦

我很肯为了食物而不惜千里不惜完全不顺路千里迢迢去觅食
或许从小爸爸就是这么把我们带大
我们可以为了吃一顿晚餐驱车到一个小时外的地方
所以我从来不觉得想吃芋泥或是tandoori chicken而从吉隆坡或芙蓉跑到马六甲太夸张

曾经身边有肯陪我上山下海不远千里只为满足口腹之欲的朋友
后来大家各奔前程后只能通过电话很兴奋地聊好吃
昨天我才和Cynthia聊起我们从前吃饭两个小女孩叫一桌子的菜
吃不完还是学不乖
可是我们很喜欢一桌子菜的热闹
像无后顾之忧的狼吞虎咽
好快乐

现在每当我忽然饿了兴致勃勃想到远一点的地方吃饭
身边的朋友多是一桶冷水从头淋到脚
”傻咩?跑到那么远就只是吃一餐饭?”

我喜欢啊,为什么不行?
能不能有个人能不把这看成任性

说了那么多
其实只是因为我想说的是
我很想念淡水7-11对面
在一排店铺旁边卖汤包的摊子
台湾人管小笼包叫汤包



我记得残春的夜风的冻
朋友排了很久的队买了一个八颗的小笼包
我说我不吃了,从来对小笼包都不太有好感
她说,你试看,真的很好吃的,跟我们的不一样
我轻轻在小小包的边缘把皮要破一个小小的缝
小心翼翼地吸了里面的汤汁
然后再把整个包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然后我奔向那摊子等了很久等到了一整盒小笼包
我记得一打开蒸笼那像云朵的水蒸气把我笼罩起来很温暖
还有清清淡淡的香

和着残春的夜风
汤汁很烫嘴
我吃得好满足



2015年6月2日星期二

我不想当先掏心掏肺的那一个

对不起假如我冷漠了
也许真的很不公平
由一个不知情的局外人承受我从前的故事

我不过想晚上睡得好没有眼泪打扰
可不可以包容我的自私

我厌倦了因为谁对我一点点不经意的温柔
倾尽所有
再换来旁人异样的眼光

同情或鄙夷
我在乎

于是我选择高傲
后来温暖的简讯我看了三秒就删掉
后来那些谢谢你如此温柔都只是表面上的礼貌

我也很想去爱去依赖义无返顾像没有受过伤一样
但我不想再有辗转难眠的夜晚和听不完的伤心的歌
心碎一地却仍得故作无恙

我不想没人心疼自舔伤口
安慰自己要坚强

我们总是将最好的自己
在最美的年岁
毫无保留献给最错的那一个人

倘若你真是有心之人
我很遗憾你遇见的不是从前那个很坦率的我

或许你比他们更值得
或许你会陪我蹲在那里把心的碎片一一捡起

可是我想到有再次经历这循环的可能性
还没开始我先掉泪

依赖,抽离;依赖,抽离
习惯有他,再习惯没有他

对不起,我遗失了那个自己
我也怀念那时候,我的眼里,只有很纯粹的东西
清澈见底


2015年6月1日星期一

没有别人

那一些曾经坐在餐桌的另一边,面对面
别人的餐桌、别人的交谈、别人的手捧着别人煮的食物到我们之间
也许背景有太多的别人
我们一直无法专心

后来我变得喜欢花很长一段时间在厨房
因为我觉得下班围起围巾是一件很让人放松的事
后来我觉得会烧一手好菜多气质万千优雅娴静

一个人、两个人或一家人的一桌子菜
居家服的背景没有别人
我憧憬这样的温馨

像圣诞节前夕,壁炉旁,堆满软软枕头的摇摇椅
红色绿色和暖暖的橘色




2015年5月29日星期五

职业焦虑

那一天学校某讲座会
讲师点出了一个很残酷的现实
无论将来你选择进修哪一科专科
都是一条很漫长很漫长的路

五年?十年?二十年?
讲师把他个人经历简单扼要画成一道时间线
我们憋着呼吸听他从中学毕业说到今天
才缓缓呼了一口长长的气

我们都想快
快点念快点考快点完
谁不想摆脱大学毕业做牛做马以外还得念十几二十年书
但像讲师说的
这条路不容易
享受这训练过程,而非走到终点才开始享受

也许没有终点
专业顾问医生是终点吗
如果你愿意,这一个行业,有穷一生也考不完的试

内科外科小儿复产精神
有好多好多的分叉路,何去何从?

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学医是一条艰难且漫长的路
也许直到现在这一个现实都还没真正sink in
总在得过且过走一天看一天的前路茫茫
我会焦虑,我行吗我有那样的能力吗

像某同学问讲师
我们学校的医生讲师教授博士都是聪颖绝顶能力高超
专科医生录取的条件就是要向他们一样好吗?
讲师回答说,brilliant, yes, bright, I have mentioned that it is one of the qualities you need to have just now.
全场一片哗然

于是,以后要走哪一专科这话题
就会在反正大学都不知道能不能毕业为结尾不了了之

我想说的是培养一位医生真的不简单
而我们看到的是政府却不断地在糟蹋人才
多好的人才总因为肤色被拒于这国家医疗大门之外
已普遍得见怪不怪的现象

到邻国医院做posting的同学回来都会说
那里的医生,至少一半是马来西亚人

我们讲师说,这个现实很多东西是我们改变不了的
我们能做的,是在机会来到的时候
及时将之捉紧

早听闻台湾医疗纠纷很多
却也从来没有太清楚的概念
从长庚医院回来后
因为面子书上加了很多台湾朋友
所以才跟进上最近沸沸扬扬的荣总妇产科医疗纠纷

常常也在网路上略略看过关于各个国家的医疗情况的文章
没有太深入的理解
却也可以得知比起很多国家
其实在马来西亚当医生没有算太糟

也许常常听闻上司欺负下属的时间
也有太过政策上的不公
每每碰上以quota system当塘塞借口的情况确是让人很愤然
只是我想或许我们应该感恩于
病人对我们还有许多体谅和尊重

说起来还真的感觉有点矫情
但能在这相当好的环境下服务
也该很感恩

儿科最后第二个星期的最后第二天
我终于把报告写完交上去等第二轮订正

2015年5月25日星期一

那個寫文章是一件很普通的事的時候

黃穎菁的面子書notification裡
應該躺著很多條我贊她很多年前寫的文章的證據

這倒提醒我好像真的很久沒有打開這頁面寫東西了
台灣回來以後

我一直都很自豪到處跟人家說我以前是念華校的
我覺得其他人應該覺得我很奇怪念華校有什麼好光榮的
就好像有時候我聽別人說他們的母校是什麼名校之類的
但他們自己又完全沒有名校產物的素質的不以為然

很抱歉我一點都不抱歉
從七歲開始我們就被灌輸
永為華聯煥榮光

我真的挺想念那個寫文章是一件很普通的事的時候
多數人都很循規蹈矩寫考試規格的作文
班上總有幾個“我不屑死板板考試範文” 而在卷子上堅持創作的人
像我們這些,自狂自傲字符自己華文造詣很好的人
至少我是這樣的

那時候在金鐘罩下我們多多少少也比現在狂傲太多
也許不知天高地厚

當時候沒有什麼感覺
畢業後漸漸發現其實華聯給我的教育影響深遠
我從初中一初中二開始就一直羨慕羨慕著那麼華文很好的人
韻欣穎菁雪娟還有誰我倒不是很記得了
但那時候她們的作文文章我確是有很貪婪地細讀過

我花很多年的時間把自己變成像她們華文很好的人
而到現在我都望塵莫及的

那時候很好勝追求很多
很多虛榮
班上最高分校刊刊登孔子杯海外華文文學獎任何和寫作有關的虛榮
拿到了也只是自己暗爽

儘管真的很羨慕很羨慕你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黃穎菁,過了很久很久,我還是會很清楚記得你穿校服的樣子
在座位上笑聲響徹雲霄穿雲裂石的模樣
多於你在辯論場上的叱喝風雲氣勢如虹
雖然後者跟你現在的專業形像比較符合
對不起啊

現在我這裡是下午班最後一節下過雨的午後
會讓大家全身黏黏的濕濕悶悶的天氣

2015年4月30日星期四

過得好,過得不好,都想家

說到去台灣沒去夜店
讓我想剛剛被賜予自由那幾年
蹬起高跟鞋穿上窄窄的短裙
高腳杯、shot glass和啤酒tower
裝大人裝得迫不及到

我想那時候再厚的妝再緊再短的裙子再高的高跟也掩蓋不了舉手投足中的稚氣
我們以為我們有很大人的優雅
後來才看清了心底的不安

幾次以後就不再做這傷肝傷財又不喜歡的事兒
太多需要穿著運動衫運動褲紮著馬尾在書桌上的晚上
像現在在厚厚課本的index找我要的關鍵字
我想起小學媽媽第一次教我查字典
阿嬤家的餐桌,很亮的長白燈,沒有窗口的廳,悶熱的下午,我穿著長褲,蚊子很多

我記得那是一本紅白色馬來文小字典
只有六分之一A4紙張的大小
沒記錯應該叫Kamus Sari
那是當時幾乎每一個小學生的第一本馬來文字典

媽媽教我的第一個字是"kamus"
到目錄翻到K,然後找ka,找到了再找kam
以此推類,找到了kamus

心裡是滿滿的"真的有耶"的興奮

還有第一本華文和英文字典
也是六分之一A4紙張的大小
那時候家鄉還沒有大型書局
我記得媽媽帶我到The Store對面一家很傳統的書店叫南洋書局選了很久
我當時很快樂地挑著顏色筆

小時候很喜歡文具店,甚至勝於玩具店
現在,依然
依然忍不住買一大堆有的沒的文具
像剛剛買了一隻錘子造型的原子筆

說回媽媽教我查字典
媽媽學華文是學注音的所以不會漢語拼音
教我找字就用最基本的部首筆畫再找邊旁
第一個字是我的姓,草字頭,三划,然後再十一划那裏找"蔡"

三本字典,如獲珍寶
剛學會查字典是很新鮮的事兒
把故事書全搬了出來
英文、馬來文、華文
有事沒事就挑字來查
找到了就很開心

那時候我七歲,小學一年級
在家裡學會了查字典,學校老師才開始教
那時候我很驕傲地告訴同學我媽媽早就教會我了
然後很熱心到處指點別人因為要炫耀我會我比你們厲害

從前最令我驕傲的
是學校老師還沒教媽媽先教會我了
像背乘法表、成語什麼的

後來我很羨慕爸爸媽媽是講師教授醫生的同學
因為到後來媽媽不會在老師還沒教就先教會我了
而功課不會做書念不明白也沒得回家問媽媽

我也很記得爸爸第一次教我上網
那年初中一
舊家店屋樓下爸爸的辦公室裡
那時候還是四方箱子的電腦螢幕
接上線還有像傳真機傳真文件時發出的尖銳連線聲

"看到下面有兩個電腦的symbol在閃就是說你可以上網了。"
"然後咧?"
"然後你就按這個internet explorer,在這裏打你要找的網址,按yahoo search。"

那應該是唯一一次爸爸教我關於電腦
後來每一次電腦出了問題還是得學新的東西什麼的都得靠自己

我記得爸爸很少認認真真地坐下來教我功課
除了那一次上網
印象中就只有另一次陪我讀"Peter and Jane"

那是一系列ladybird出版的英文兒童讀物
紅藍青三個系列,沒記錯每一系列應該是從level 1到level 12還是14
我家有整三個完整的系列
那天應該是level 10或以上的其中一本
我說,很難咧,字那麼小那麼多
爸爸說,不難,你讀,不會我教你

然後我把Simon念成了"西莫那"
他很開心在旁邊笑了我很久

沒有什麼人生大道理要說
我想說的只是我很想爸爸媽媽
我想念天天回家
我想念很多東西都是爸爸媽媽很耐心一點一點教會了我

包括安撫我那顆迫不及待想長大的心
緩一緩我急促卻踉蹌的腳步

高中二畢業後無論如何一定要離家升學
那時候嚮往自由迫切想轉換大人的身分
那嚮往掩蓋了對外面的世界對獨自生活的害怕與忐忑

只是當時沒有想到這一離家便是漂泊流浪

再給我一次機會重新選擇
我也不會為了天天有得回家而留在家裡念兩年中六
只是現在偶爾把目光放長遠一些
未來的路很模糊
但清楚的事似乎沒有一條指向回家

當然不是完全沒得回家
只是好像不能像我T衫上所寫的
"I still live with my parents."

這一行句子讓我立刻買了那件衣服

我不過短短一個月去了不算遠的國外
電話電訊網絡發達的年代
回來後我才發現自己錯過了家裡發生的很多大事

想家
過得好,過得不好,都想家
教授總是對我們歸心似箭嗤之以鼻
有時候我想說啊,那您教我怎麼展翅去飛而不頻頻回首回家的路
還是我也得重蹈您們醫生的覆轍

您說我們總要快點回家享受爸爸媽媽的寵溺
我想,這還是其次
我只是不想爸媽一天一天老去而我總是不在身旁







2015年4月24日星期五

最美的姿勢

有個朋友問我
你真的完全不擔心永遠找不到男朋友?
我咬著披薩轉了轉眼珠
真的,我真的沒在意這事兒

曾經我很介意

畢竟年紀漸長你會發現身邊單身的朋友越來越少
而自己怎麼還孤形單影
然後你會問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在然後你會焦慮真的是自己不夠好
接著就隨著別人嘴裡也許認真也許開玩笑也許諷刺也許取笑說的對你的不滿
努力地去改變以迎合別人的完美

你一遍又一遍問自己那些似有若無的曖昧算得了什麼
你很愛很愛一個人然後告訴自己他不愛你也沒關係

然後的然後
你累了

你不想再去證實那一個很聊得來的他
是不是那一個他
是不是不捉緊錯過了就是遺憾的緣份
你累了關於那一些取悅別人的努力

於是你放棄了刻意去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就只是為了讓別人覺得你是個好女孩
我不想再因為寂寞有人陪伴寒冷的天有溫暖而迎合誰的審美標準
我更不想花好多時間好多力氣去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摧眉折腰乞求一點點的溫柔

我任性我倔強
而我再也不會希望有誰看穿我的堅強

因為我真的累了
因為我想活得像一個真正的自己
當我還可以

我不需要為眾人為誰可愛
假如你愛,請愛這一個活得很誠實的我
要是愛的只是我的隱忍
也沒什麼意思

而那一些從前,也真的是從前了
後來我扔東西都扔得很瀟灑
整理屋子後總是大包小包捐的捐、送的送、扔的扔
不捨得會讓屋子積層
而拖著一大堆從前,太狼狽

未來是不是會有一個他
迷了一整大圈的路才找到了我
我也沒有太多的想法
只是我會在這裡
也許不可愛,但很誠實
我想那是最美的姿勢



2015年4月23日星期四

走丟了你

最近多夢
也許一個月的密集行程
一下機就直接上課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我想大腦需要一些衝緩

夢見他,深夜街頭,街燈昏暗
他快步地走在我前面,兩步之遙
我緊緊跟著,緊張的,偶爾還幾步小跑
只有一個念頭
怕他突然消失了

醒來時身體精神都還是緊繃的
然後才意識到不過一場夢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每一場和他有關的夢都是同樣的

總是長長街道,擁擠人海
而在他身後追著
或者要是有約好什麼時候見面我就一直一直提醒他
深怕跟丟了、深怕他會離去

我想潛意識裡我一直在害怕會失去

或許我早就已經失去了
有人說,友誼的深淺不使用見面的次數多寡、時間長短來衡量
但算一算,我們多少年沒見面
多少年沒有一次好好坐下來面對面聊聊天
甚至多少年連完整的簡訊電郵交談都沒有

我沒有勇氣去算
才能騙自己其實我們一直都是很好

很好,應該勉強算上很好吧
但關係密切,就真的很勉強了

高中灰色百褶裙已經好遙遠好遙遠
但是有關我們,我也只有那個時候而已

其實為什麼後來漸行漸遠了
我以為我一直有放進好多努力在維持我們之間

忽然很沮喪
那麼多年來大家走得那麼遠
而我,在這一塊,怎麼還在原地

而他,會笑我幼稚嗎?




2015年4月17日星期五

我們該感受多少

"The beauty of being a doctor is the life stories your patients confide in you, perhaps their deepest secrets which they have never told another living soul, so much trust, despite it being your first encounter. And there is even more in psychiatry." 

那天門診過後我在面子書打了這一段話
在這醫院的一個月裡
聽了好多好多的故事,很專注的


"我只是希望可以帶孩子回家,幾個小時都好,煮煮飯什麼的,過一些正常的家庭生活,對我來說這很重要。"

我看過的她淚水
但更吸引我的是她的笑容

很美

當她說著她的孩子她的期待她的嚮往她的未來的計畫
她的眉毛嘴角都一起笑了
尤其是那雙大眼睛頓時亮起來
一洗臉上原本的憔悴和疲憊

真的好美


每一個讓我們拿起DSM下診斷的schizophrenia, bipolar mood disorder,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背後都很長很長的故事
也許對他人而言是個故事
但對當事人是最真實的人生
可惜在醫院尤其這科聽到的多是心酸和眼淚
我讓我們能做的似乎只有開藥和提供一個說出來的空間

夠嗎?


我聽著喪女的阿姨絮絮細數著女兒生前的種種
女兒離開她前一個晚上她的每個舉手投足她們每一句對話每一個最細小的細節
我們站在岸上看著她沈溺在懷念、自責中

我應該感受多少
是不是病人走出房門
我們就關上病歷文件夾

穿著嚴謹的白袍我們端正地坐在桌子的另一邊聽著別人的人生
我一直不知道我們應該讓多少打進心裡
心裡那一塊很柔軟的地方

而孩子永遠最讓人心軟
當他們稚聲稚氣地向醫生討貼紙向爸媽討抱抱
普通或特別,亦然
我想把他們緊緊抱在懷裡輕聲地安慰一切都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記得那些孩子的眼神和爸爸媽媽媽媽的焦慮
我記得我第一個見到的病人
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
爸爸讓她在旁邊用平板電腦看著"Frozen"
爸爸和醫生聊了很久,而她每隔幾分鐘就會問爸爸,要好了嗎,說完了嗎
我會記得醫生說
我很感動,因為通常有這樣的特別的小孩,做這一些犧牲的通常是媽媽,而你卻為了她做了那麼多

我坐在爸爸的身後
並沒有看到爸爸的神情
但小女孩貼在爸爸身邊撒嬌卻讓我想起我自己

犧牲太多
我希望這小女孩會知道會記得會感恩爸爸的犧牲太多

因為最深的愛
是無論我們是個怎麼樣的孩子
普通或特別,亦然
可愛或可惡,亦然
父母只有犧牲太多


這些受寵若驚是最美最好最珍貴的禮物

一個月前我們領過員工證
像等待被領養的狗狗坐在辦公室的走廊旁
"蔡紫薇?"
"我!"
從椅子上跳起來,給了朋友一個'我被認領了你們加油'的眼神

我記得我們前一個晚上在小小的宿舍房間討論明天會怎麼樣的忐忑
很擔心我連一個antipsychotic的名字都不記得會怎麼辦

一個月飛得比光速還快
我才從手足無措中找到一點點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已經到了待在這醫院這科系的最後一天

受寵若驚到了極致因為總醫師花時間帶我到醫院各處走走
雖然他一直告訴我哪裡搭巴士去分院哪裡去台北
又哪裡是郵政局哪裡是銀行
可是我連從宿舍走到病房的路線都完全不記得
只記得哪裡有得吃哪裡有溫暖的7-11
隔天還帶我坐巴士去分院
真的是嚇死我的好

在我們那裡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要去Port Dickson去Kuala Pilah自己解決交通問題學校老師沒有空理我們這些瑣碎小事
假如有醫生帶我們在病房隨便round和簡略brief一下我們就已經覺得'哇,他真的很好人。'

接下來那幾天都在亂闖和到處問路的狀況下去到病房
出門總要預計走路和迷路的時間

然後漸漸摸清了誰是誰,哪裡是哪裡
還有對稱呼學長學姐不再別扭
也習慣了被稱呼學妹
盡管一個月後,對我們來說,這還是有點叫的太親了好噁心

於是我們發現了不會回答問題不會被罵
更意外發現大家都對我們太好了
美君說,我不想回去
在這裡有人照顧,有人疼,有人請喝咖啡請吃飯

當然還有冷氣有7-11的早餐
Meeting和case presentation還是什麼討論都好我們都·有·椅·子·坐
可是那些還是其次吧

最意外,最意外的是認識了一整大班的學長姐同學朋友
最意外的是在我戰戰兢兢怕站錯地方說錯話做錯事的時候
都會有張友善的笑臉讓我覺得我在這裡是appropriate的
還有上課、開會討論的時候有雙手遞來一只筆一張紙問我,你要記筆記嗎?
我會說話太快嗎你聽得懂嗎?
要跟我們去吃飯嗎?
等下要跟我們上課嗎?
你昨天去了桃分嗎怎麼沒看到你?
你們待會兒去哪裡玩啊?會去嗎?

日後有天得七早八早爬起來去沒有冷氣的醫院汗流得像沖涼
我會記得今天舒舒服服坐在有冷氣的會議廳
和台灣的朋友一起抱怨為什麼morning meeting非要那麼早好愛睡哦
我覺得我會好過好多

謝謝你們
總是很認真很耐心地回答我們每一個問題
從個案討論到可愛的名片扣子哪裡有得賣都不厭其煩

尤其我們最佳導遊祖全and friends
雪中送炭,餓扁送飯
陪我們遊北投去淡水附加講解
還有昨天晚上的夜景和星星

這些熱情這些友善這些令我每天都有新層次受寵若驚的老師學長學姐同學朋友
是我帶會去最美最好最珍貴的禮物

2015年4月11日星期六

我想記得這一張臉

像千篇一律的偶像劇
茫茫人海中偶遇的一對主角

春暖花開
這異國的初春
花香令人心醉

今生一次偶然
我們修煉了多少輪迴
今生輕輕一擦肩
前世回眸多少回

而這朵不期而遇的曇花
將會是台灣給我
最美最珍貴的禮物



2015年4月3日星期五

一點點小事和一件大事


又一個星期過去了
時間是飛快地過
可不可以慢一些些
我不想我還沒來得及好好地愛這一切就結束了

所以我貪婪地捉住每一個時刻
甚至於上課上班

今天只是想借著照片記一些小事



這是我們和一位在台灣認識的朋友
來到這裡最讓我們感動的是
又餓又累卡在陽明山等著永遠不來
就算來了又是滿得裝不下人的小巴士
他買了粽子和碗糕救濟我們

那天很曬,曬傷了鼻頭和胸口
還好長袖長褲
來到台灣拼命穿裙子配黑絲襪褲襪和sneakers 
在馬來西亞是不可能這麼穿的

沒有很令人驚艷的海芋花海
反而是我頭上那一縷煙非常令我好奇


走了好遠好遠的路和好長好長的階梯
我們終於到了煙的源頭

沒事幹就拼命拍照的我們
還有把肺給塞滿硫磺
那應該是來到這裏第一次覺得熱的一次流汗的一天

然後天真的以為最難的路已經過去了


擎天崗很有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味道
補充一下這裏的牛很多毛而且毛很長

然後我們好辛苦好辛苦爬了好多好多的階梯看霧和lalang
因為霧都把綿綿山巒給穿上薄紗
只好從台灣朋友的手機螢幕中去想像它們的壯麗

他說這裏以前是個軍事基地
我想它一定有好多好多的故事
即使當下的我的腿和膝蓋還有汗讓冷風吹乾的黏黏沒讓我有多少遐想的心情


從陽明山下來就曬傷了
還失了聲
是聲,不是身,後鼻音的聲
兩天不能說話真的很痛苦啊啊啊啊啊


感謝給我找到寧夏夜市的苦茶
今天至少可以沙啞的講話
所以我決定我是可以吃炸雞排

派克喔
吃飽飽的我是一個快樂的小孩



其實最重要最想記下的
我今天最了一件很勇敢的事

也許我不會在這裏公開地討論
但身邊的朋友都知道

到現在還心有餘悸的
後果呢?我還真的很擔心後果

但算是一個acheivement unlocked
我以為此生我只敢想不敢做
還真的很難以置信自己沒有準備就很衝動地做了再說

近幾年來反而總是沒多做考慮想做就做
抱著寧可做錯也不願錯過的心態
然後安慰自己反正nothing to lose

可是這一次也許押下一些我賠不起的賭注

多害怕,這不是勇敢
而是草率





2015年3月29日星期日

朝聖記


Mr. J義法廚房
普遍叫做周杰倫的店
我想對聽周傑倫的歌的我們來說
那也許是最接近那些青春的地方

也許有些小失望
除了那一架古董鋼琴以外
其實說真的也不過是一家普通的餐廳
Service一流食物平平價錢平平

但那是此生必會來朝聖之地
那青澀的青春都葬在那裡
難得一家餐廳播放的每一首歌都是一個故事一首詩

我靜靜一個人坐在那裡吃得很慢
有《夜曲》有《煙花易冷》
屬於我的故事的前奏和尾聲

那架古董鋼琴說的是回到過去的故事
或許我風塵僕僕來到這兒是想找回以前的我們

"我永遠都想不到陪我看著書的你會要走。"--《半島鐵盒》
那時候世界好小天空好大我以為一起長大等於一起翱翔

那時候我們的純真很實在
而這餐廳像是一個很實在的存在
讓人可以有一個實實在在的地方去朝聖周董的歌裡我們的青春

但回憶是一張一張的照片
時間將蒼白和泛黃同時上色
畫面依然是熟悉的
但情感上卻多了感慨和美

"放在糖果旁的是
我很想回憶的天
然而過濾了你和我
淪落而成美。"
--《半島鐵盒》

後來我們都不再是以前那虔誠的教徒
大概《煙花易冷》過後

"等酒香醇,等妳彈一曲古箏。"--《煙花易冷》
等一天我們能一起來到這裡朝聖
那時候縱使有再多再多的變遷
周董的音樂響起,我們仍會會心一笑

無需時光機
"又何必去改變,已錯過的時間?"--《不能說的秘密》

但願一日重逢
我們能用那日的自己
在彼此的雙眸裡看見從前的對方
底下,還有我們的靦腆不安糾纏在不知天高地厚的自負裏
儘管,塵世紛亂,歲月滄桑


請忽略我尷尬的笑

2015年3月23日星期一

#生活是艱難的@台灣

冬轉春的臺北又濕又冷
風一刮便刺傷臉頰
春雨綿綿細細濕了發梢
發白的手指頭
還有滲了水的帆布鞋

好難得沒有趕時間
漫無目的走在全是陌生人的街上
這樣的隨意很流浪
這樣的流浪,很浪漫
儘管行李的衣物太單薄
還真的低估了台灣的天氣

我們一群人總吵吵鬧鬧
毫無顧慮地在街頭在餐館在路人的注目禮下
累了就坐在街邊的凳子繼續旁若無人地言笑
我有說過我們因為講話講得忘了時間而差點趕不上登機的事嗎
那一次是我們跑得最盡力的長跑

拍照總是完美優雅
但多數時候都是手忙腳亂穿著雨衣撐著傘
兼顧背包行李箱還有交通燈過馬路的狼狽
狼狽得像被風吹亂的頭髮

還有那些扛十幾二十公斤行李箱上下階梯和搭巴士
嘴上沒有停過的對不起和不好意思
請別忘了所有的狼狽都有寒風雨點與低溫的伴奏

五個女生和兩個男生
穿得花花綠綠像放暑假的中學生
闖進台大醫學院西裝筆挺的交流會

我們也不想的

一個週五晚週末週日走得腳都快斷掉了
住進了和Ai Lang不相上下唯有馬桶最令人滿意的宿舍
"很怕咧,dunno what to expect。怎辦?幾久沒有讀書沒有看病人了咧。"
"你怕什麼,我才怕OK? 我華語不好咧。"

今天,台灣第四天正式開工第一天
久違的白袍,自信得很神氣

"我會說中文"換來是如釋重負的"太好了"
和不打逗點的華語講解附加一堆專用名詞
於是我後悔了,我應該堅持說英語堅持不諳華語

午餐和放工後
聚在一起炫耀的是自己的醫師有多好交了幾個朋友
還有多早有得走

而我在上班第一天
忙著在迷宮似的醫院迷路找不到自己的部門
儘管醫師很好人很貼心地帶我走了主要的通道一遍
還有
瀉肚子

#生活是艱難的
#lifeistough

可是我們還是幸福快樂的小孩
像盼了好久的肥肥大大的台灣香腸
像飄著雨的夜晚坐在寧夏夜市喝的豬肚湯
像九份老街整大碗整大碗的芋丸
像一人一口撐著傘在街邊吃的炸雞排
像在機上餓了老半天大家一起窩在便利商店的飯糰杯面夜宵
像貓空很茶的烏龍茶雪糕上有一隻很茶的餅乾貓咪

剛烘乾的衣服最像幸福
暖暖的,像擁抱



2015年3月17日星期二

去飛

放假放太久了
再開工就更難了

其實介意的也不是每天那一煎熬早起和上課見習的轟炸
而且說真的我還有一個月的所謂見習其實是旅行
難的是離家

我總是仔仔細細把會用到的不會用到的
或許有一天會用到的
全都裝進行李
可是我不喜歡房間似乎變得空蕩
我不喜歡家裡好像沒有了我的東西

我喜歡我慣用的小物品擺在平時那個位置
即使我不在家
那似乎在說我只是出去幾天
很快就會回來了
所以我總是特意留下幾件

我總是想把整個衣櫃都帶走
那些平時穿的、上課穿的、幾年都不曾穿過可是萬一有一天會穿到的
最好統統隨我走
但我不喜歡打開衣櫃是空的
像是從家裡搬走了
所以我都特意留下了很多衣服

後來在家的時間比在外面真的少得可憐
少得我害怕家裡會漸漸淡了我的味道
而把屬於我的東西刻意地留在家裡
彷彿這在我不在的時候讓我的身影更鮮明

我躺在睡了好多年的床上我的枕頭上
媽沒告訴傭人不必為我鋪上新床單了
剛剛換過的床單枕頭套有著洗衣液和陽光的味道
還有我的味道

有一天你會發現到阿嬤阿公真的老了
我們不在家,家裡會太安靜嗎?

也許成長意味著離巢翱翔
身邊好多好多朋友都飛得比我高比我遠
而我羨慕他們沒有我總在戀家

後來很少遇見令人心碎的歌
一直到《歲月如歌》唱了追夢理想和愛情
我的

·天氣不如預期,但要走,總要飛,道別不可再等你,不管有沒有機。·

2015年3月8日星期日

我愛你只是愛情的基礎

對我們這一批來說
2015年是畢業年
當然醫科牙科除外

那些說去了外國就不要回來的
反而紛紛帶了四方帽就打包飛回來
而那些老是嚷嚷要回家的人
反而找到了工作
說,暫時,這幾年,不回來了

或許永遠都不回來了

曾經如此篤信他會回來
他是很戀家很想媽媽還沒出國就打算回來的那一個
也或許因為他總是在身邊
什麼假期都回來
回來都會來找我

還有那些深夜的陪伴

所以從來都不覺得他在很遠的遠方

有時反而覺得他越來越近
開心或不開心,我們總是只有一封簡訊的距離
永遠都在

而在好多年以後我才驚覺那是一種守候
多幸運的幸福
如果他的勇敢來得早一些
我的驚覺來得早一些
今天的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可是在理想和愛情跟前
無論以前現在
我們都選擇理想
儘管我們的擁抱很暖很暖

總覺得自己一再錯過又錯過
曾經以為兩情相悅就是愛情
後來才懂得那不過是愛情的基礎

我愛你和愛情之間
原來還有好長一段路

他說我得把柑拋得遠一點
因為他在好遠好遠的遠方
我說那柑要漂好久好久才飄到他那兒
他說那會在海岸慢慢等
希望鯊魚不會把柑吃掉

鯊魚食葷,不會吃掉我們的柑
那我們可不可以包一點點的希望
希望有天我拋下的柑真的會漂到他的海岸

站在這個時間點
我和他各自的以後都好模糊
有誰敢說,我們的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