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19日星期日

执子手,共华发

你怎么这么笃定是他呢?

因为他在,和所谓的个人空间是没有冲突的
因为他缓缓地走进我的生活
自然得像是整个生活的架构仿佛早就为他而设的

因为每一次想要掐死他的时候
我都是很矫情地说,我很生气我很讨厌你可是我还是很爱你晚安

我后来不再害怕
外面的风雨再大
回到他的怀抱便是安好

他永远是夜归等待的一盏灯
万家灯火的炊烟
凯旋归来的喝彩
与世界为敌的战友
慢慢时光的细水长流

他总能扑灭我所有的无理取闹
再缓缓地说着我本来不想听的道理
我应该说,他让我觉得我的无理取闹其实都不是无理取闹
我的小情绪是被允许的

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让你在一段爱情里可以不委屈的做自己

我所谓的不委屈做自己
不是任意地让他一昧纵容着
感情是双方面的经营
做自己的意思是,许许多多我必须改变的
也许不容易的改变
但我还是愿意

而我们都看见且感激对方为自己的退让

妈妈说,在一段感情里不要觉得委屈
委屈是一种让自己难受且无益的自恋
我想,要是要论委屈
也许他比我更委屈

妈妈也说,脾气好就好
只要脾气好,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

我的脾气不好
但我想他温柔了我很多很多的棱角

后来我才知道愿意和你沟通的人少得几乎没有
而他总是很认真的说,也很认真地听我说

那天有朋友聊起,安全感就是秒回吗?
安全感不是秒回
而是不秒回的时候,我们都知道彼此在忙些什么
包括忙着睡觉忙着放空忙着发呆忙着什么都不做

安全感是茫茫人海里我们眼里只有彼此
安全感是我们不会去做让对方不安的事情
安全感是我们都知道我们爱着彼此但生活不能只有对方
很多时候我们都必须从粉红色泡泡里出来
尽管外面的世界很纷扰

我贪余生有他的朝朝暮暮,互道早晚安
他让我看清这世界亦热爱着
他在我怀疑世界时,和我一起去寻找答案

我们在彼此的身边,总是闪闪发光
一步一步去过生命中很平淡却很美的那些天
让遗憾无法打扰

“我想你了。”
“我在哦”














“看天海一色,听风起雨落
执子手吹散苍茫茫烟波”
———《大鱼》

对,我就是要闪死你们

#oppa与小仙女

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一天

亲爱的你,

“其实我今天打电话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我明天要结婚了。”

我幻想了很多遍
假如有一天我比你先结婚
我是怎么样开口跟你说的

我以为就算我们最后没有在一起
你一直会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长大
听着我和他的故事

没有

后来我们到底是怎么走散了呢
我知道后来我真的很生气很难过
难过得我决定不再联络

“我有一点不太想告诉他我要结婚了,反正到时facebook照片纷飞的时候他就会自己知道了。”
“但是这样他会很伤心的。”
“他让我伤心的日子有少吗?”

后来我觉得你真的会难过的
假如,你还当我是好朋友的话
我觉得你真的还是当我是好朋友的

换作是我,我也会很难过很拿过
于是犹豫了那么多个月后
我还是联络了你

请原谅我的突兀
你知道我一直不太会婉转
到现在依旧是
所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从聊聊日常漂亮地切换话题

你的祝福还是很重要
我也想让你知道我过得很很好
我知道你会真心为我开心
换成我,我也会,很深很深的

我们对好朋友的相处方式的定义一直无法达成共识
更准确地说,我们对彼此的相处方式
在这十载的两败俱伤后
我们依旧达不到共识

后来我终于知道我不是生气你
也不是难过后来我们一直在错过一直不能好好联络
只是我们回不到从前的我们了
那个追着周杰伦新歌,追着金庸卫斯理,追着作文高数作业的我们

那天我和能见到面的老朋友见了一遍
回程,车上单曲循环《以父之名》
"吹不散的霧,隱沒了意圖,誰輕柔踱步,停住。"

我还是听着周杰伦
还是用着光碟
光碟是他的

我想这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了

我依旧无法窥视你的日常
更别说融入你的日常
我真的很努力过的
不管以什么身份

最后还是徒劳无功两败俱伤不是吗
我想你也曾经很努力过的
用你自己的方式

也许我们很久很久很久都不会再见面
或者说我们很可能不会再见面
但我偶尔还是会想起你
也愿你无恙安康

我曾经说过我很难会原谅自己和你
你几乎是我整个青春的全部
而我们却在后来的十年里学不会如何和对方相处
这两败俱伤快要把原本很美好的我们的那些年的回忆
给抹杀了
在这毕业后十年里
我们竟然让时间走散了课室座位中间那一道楚河汉界线

Or we are just scattered by different dreams?

当初那两个少年
有着一样的梦想一样的追求一样与世界为敌的勇气
所以我们是同一国

何以你已完成一了我们的理想
后来的路,其实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本来就不是同一个方向的

我想回去和十年前那个穿着白衣灰裙灰裤子的我们说
你们做得很好很好,要好好加油
有一天那些看起来美好得不真实的理想
最后会活成你们的日常

每一次写作文都会有kesimpulannya
这也许就是这十载的kesimpulan

谢谢我们一直都很努力地为对方存在

一如概往
愿你喜乐安康

挚友
紫薇上


2020年2月9日星期日

花还香香的

The thing is
我还没有从昨天的值班恢复过来
明天又要值班了









是的我还是很喜欢我的工作
我依然很有热忱很开心很甘愿地去值班

只是我好像有一点点真的很累了
然后我害怕再过一下下我会一点一点开始不想去上班了

再撑一下下吧
我总告诉自己,再走几步就会好的

我想我应该庆幸累的是驱体
睡醒就会好的
真的

就算是假的
如果我装得很真就会是真的

我想这样的忙碌就和每个星期的时间表一样的踏实
所以我总容易安逸于井井有条的生活
你知道吗,其实我抬头看得远一点点
那是一片朦胧的

何去何从

后来你会发现烦工作是最轻松的纠结
你乐意一头载下去
栽下去那天经地义谁都不能说你逃避现实的安全区

好吧其实重点就是我开始累了
是不是要把重心分散一点点

我不知道
好像不能afford to
反正考试好难
难到我很想放弃

"但是我永远忘不了手术刀交到我手上那一刻,如中世纪骑士受封,一种肃穆的,古老的传承。那是一只温暖而巨大的手掌包覆着我,其上,又有一只更苍老的手,再其上,再其上...... 这样层层叠叠,一把手术刀由远而近,泛着不朽的光辉,从古老的时代传过来,再经由那只坚定的大手,交到了我的手上。"-- 阿布 《实习医生的秘密手记》

手术刀是个比喻,你大概可以把它换成laryngoscope还是听筒之类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我总是很幸运的在这一个路程总遇到
"以后我要像他一样"的学长/上司/老板/讲师/教授

很难得不是吗
有个能menjejak langkah的example
引路的前人

会好的会好的
他们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走得很好的
谁都会累的
我再坚持一下下一下下就会好了

挺着





然后........故事的后续
那个眼睛里有星星的aunty
她说他要回家
家里都是男人
不懂得怎么准备过年的琐碎事

可是后来她也没有回到家
像我们大家预见的剧情发展

还是她终于回到了家
没有了皮囊这包袱
而我自私地安心于我不必再骗她
不痛的,睡了就会好的



2020年1月16日星期四

好像上了岸的漂浮

忙得很的生活
我早已预料,只不过比预料中严重了多一点点

除了难免的疲惫,我想我还算是乐在其中
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对吗
而且还是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前提下

是的这个新的地方新的环境有太多的不尽人意
但我们总得挑些好的事情
在疲惫的时候拖着自己

忙碌的好处是让自己更仔细地计划每一分每一秒
是的我很怀念所谓floating那段日子
时间大巴大巴让我挥洒
但悠闲让人散漫

我喜欢现阶段的自己
积极而充实

虽说每天放工回家因学到新的东西而雀越很显俗套
但那确实是推自己坚持三个星期八个call的动力

在咬紧牙根的时候
我告诉自己,我必须把这些难关疲惫熬过去
才能活得表面风光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必须从容的
我们是麻醉重症科
我的学长学姐说,无论场面多混乱内心多慌张
表面还是一定要从容淡定的
就算是装的都好
反正只要装得像,别人也分辨不出真假

生活也一样
生活本来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乱七八糟
而我们得镇定地仔细地大胆地将之一一梳理
慌也得过,淡定也得过
干嘛不选择淡定点,省点力气呢

所以我喜欢麻醉重症科
我想把自己逼成一个永远不慌不忙从容淡定的优雅

对,就是优雅

嗯我们今天也来说个故事好吗
短短的

常常躲在手术室就没有太多的冷不防狠击内心柔软处的无法呼吸
毕竟我们的病人多数时间都是安静的睡着

但她那一天,把混散的眼神收回来,直勾勾地望进我眼里
我猛然胸口一紧
那是一双很清澈的眼,明亮得仿佛有星星
跟她残疾的身体不相称
我站在她的身边很久了,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她混散的眼神是麻醉未退,还是身体的难受
还是对于身心的绝望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染上了一层伤感的雾
续而是激动和近乎绝望的难过

她用带着哭腔的颤抖问我
她做了手术就能行走吗
她能好起来吗
能回家吗?能不能让我回家?我的儿子在等我回家

我不知道

我只能柔声地安慰说好了我们今天休息不打针了不动手术了
我只能轻轻地说你睡吧,睡了就不痛了,今晚我们就好好睡觉吧
我只能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小口的水
在她龟裂的唇上搽上一层油

ROF 500cc
KNBM
你们懂的

我知道我会一直一直用药物哄她入睡
一次又一次插管,拔管
一次又一次失败的IV line insertion 
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动脉血样本

一直到有一天
不会再有实习医生打电话给我说她要来洗伤口
那一天我会告诉自己她痊愈了回家过年了




最后的最后
梦浅情深,蹚不过去的河留给来生。"-- 仓央嘉措
你懂的,我们就心照不宣